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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離意識-第11站-吾友的告白


  那天我看著沙浩入夢,醒來後已經是早上八點,沙浩不在房間,他躺的地方沒有留下溫度,書櫃上有他看完歸還的書。

  身上還殘留沙浩的體香,回憶起昨晚沙浩的模樣,忘了懷疑他是否也戴著假髮在睡覺。

  週四考試一切都十分順利,考完也不急著跟其他同學對答案,準備下一堂考試,很快上午就結束了。

  「沙浩!」剛跟同學聊完這次的考題,放學時間大家決定明天去副班長家唱歌,「你明天要來嗎?」

  他正望著窗外白茶花發呆,他在等我跟同學聊完天,聽到我的聲音才回頭看。

  我們約好要去台電大樓附近吃中餐,進到一家餐廳坐下來點餐,我哼哼的笑著,沙浩微笑的看著我道:「你笑的別有居心。」

  「我有把握會考得很好。」跟以往一樣,我提出考試的獎勵:「要是我考到前五名,你就答應我一件事。」

  以前是約定誰考到前十名就請一頓餐,我老是請客的那個。

  沙浩笑著搖首,「可以,在我能力範圍內都能答應。」

  等餐的時間我問起有關他未來的事情,我挺想知道未來的我是個怎樣的人,應該不會是槍擊要犯吧?

  「未來的你還是跟現在一樣,趙敏。」沙浩似乎在回想什麼,眼神變得溫柔許多,「幽默、沉穩、貼心,那樣的你讓我十分著迷。」

  讓你?著迷?我一臉古怪的朝他看去,他這樣算在告白嗎?

  「當時有位員工上班在聊天,被樓管給看到開了千元罰單,路過的你順手把那張單子拿走,還對該名樓管說『別被小姐們怨恨喔!』」

  說的同時沙浩還俏皮眨了下眼睛,他學著未來我的模樣引來隔壁座女性投來注目的眼光,光他一個人的魅力就能吸引不少女性,這招用在他身上非常適合。

  「你……亂講,我才沒那麼輕浮。」挖口南瓜蔬菜焗烤進嘴裡,狐疑的眼光表示懷疑。

  沙浩聳聳肩,眼眸保持在微妙的弧度,攪拌巧達濃湯的動作也跟著輕飄,我有點看不習慣他這一面,感覺像幸福中的少女,跟老媽一樣。

  他再怎麼喜歡一個人都不可能是我吧,他是日久生情型嗎?未來我還會再碰到他,能確定的只有這點,我的心裡莫名苦悶。

  「你喜歡的人該不會是未來的我吧。」我實在不是個喜歡把心事藏在腦袋裡的人,當我脫出口時還以為是別人在講話。

  攪拌的動作停止,固定在同個動作的沙浩抬起頭凝視我,裸露的直接向我——告白了。

 

  躺在床上一整晚沒睡好,到廚房沖泡一杯熱牛奶邊回想下午發生的事情。

  我不懂沙浩是怎麼想的,他一聽到我說「你該不會喜歡我」,白皙的臉蛋像晚霞一般煞紅,連湯池都快握不住地親口告訴我。

  「我在夢裡不斷地向你告白,你知道嗎,有好幾次你都面帶微笑裝作不知道,演變到最後我不再向你告白了,只要能跟你走在一起就好。」他笑得有些淒涼,跟過去的形象不吻合,他說:「因為你的道德觀念相當重,拒絕我是毫不留情地,也許我現在還在作夢,在夢境裡很難控制局面;我已經分辨不清現實了,你是不會了解這種痛苦的。」

  他說的時候幾乎快喘不過氣,隱約中能理解他的痛苦,但是這場告白太突然,連沙浩自己也說不可能,即使過了今天仍會當作是場夢來看待,這樣他才傷得不會那麼深。

  努力想把沙浩的告白排除到考完是在想,但是他的語言中含帶的感情卻不斷流入我腦海裡,跨越無數個時空只為了尋找我的身影,只想看我一眼……

  「沙浩……」為何連我自己也心酸了。

  為了不再想這件事,我把前幾天他欺負我的事情又回想一遍,那傢伙到底隱瞞什麼非要如此徹底,是否真的跟複雜劃上等號。

  又帶著黑眼圈進教室準備考試,昨天整個下午向我告白的人難得拿出教科書在讀,我們沒有任何接觸度過一場場考試,連考國防通識也同樣沉默,偶爾還是會有幾名同學跑來問我題目的答案。

  漫長的考試一結束,副班長開始點名要去他家的人數,包括我和沙浩在內一共七人,地點在板橋的某棟帝寶豪宅,離捷運也只需要花十分鐘路程就到達了,路上我們班的女生圖奮抓著我聊天,內容繞著過去早上的情書是哪個學妹寫的、告白成功沒之類。

  雖說那些信不是寫給我的,但能不能別選這時候講這些行嗎?昨天才度過一場激烈的告白儀式耶!我抹臉。

  進旁邊一間家樂福買飲料跟零食,到達副班長的家後,我第一次見識到有錢人住的房子有多高級,大廳的會客室掛著風景畫,大型彩繪落地窗做區隔位置,光是典雅的沙發就有好幾組,踏過走廊的左手邊有電影廳、健身房、撞球及桌球室;目前要做的是跟著副班長到他家放書包,通過感應卡按下電梯樓層,出電梯便抵達副班長的房子。

  副班長的母親正煮一鍋咖哩等我們,熱誠的要我們這些辛苦的學生吃飽再去玩,幸好她沒有像老媽一樣一見面就在評估別人,還叫得出班上幾個同學的名字,沙浩跟我就是她一眼能認出來的人。

  一群人洗劫完副班長家的食物,歡樂的回到一樓去申請KTV包廂,站在櫃台前申辦手續時,沙浩對副班長說。

  「能再開兩小時的撞球室嗎,我跟趙敏要打。」

  副班長愣了下,回頭看我跟其他女生還在聊,也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答應他了。

  等到要跟著隊伍往KTV方向前去時,沙浩拉住我說:「過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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