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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離意識-第7站-麻煩大人


  考試前兩個禮拜,在沒有家教又沒上補習班惡補的情況下,我請來了我的伴童,沙浩,到我家一起做考前衝刺。

  撥通電話回家跟老媽報備完,拎著裝滿參考書的厚重書包朝向回家的路搭公車,旁邊的沙浩則背著裝有我另一份數學跟計概的參考書。打從高中第一學期開始未見過他翻閱有關於學校的教科書,在班上的排行卻保持在保守的前十名。

  進入客廳第一眼看見老媽持著熨斗在燙我的運動外套,電視螢幕上重撥【重裝任務】的後半段,抬頭看到我們,立刻停下手邊的工作。

  「糟糕……看起來是個『攻』吶!」她捧著臉頰,用鑑定的眼光上下打量沙浩同學。

  糟糕什麼!妳別在沙浩面前講這些奇怪用語行不!那件外套已經冒煙了!

  沙浩微笑地向我老媽點頭,禮貌性地說:「初次打擾了,伯母。」

  趁老媽還沒講出奇怪的語言出來急著把沙浩推去房間,將書包內的書搬出來擺在桌面上,沙浩在數學習題上拿出鉛筆邊翻頁邊勾必考題目,他翻的速度很快,太難的題目還會在上面註解公式,然後拿給我算的時間又抽出下一本書劃重點。

  平常我們是有在一起唸書的,只要小考前或下課都會做重點複習,課本上滿滿是手寫筆記,偶爾還會有班上同學跑來抄。

  叩叩--房間門被敲了兩聲,老媽笑咪咪的端著托盤上的兩杯柳橙汁進來,以前同學來家裡玩的時候她都會送果汁,這次也沒有例外。

  「沙同學等會要不要留下吃晚餐啊?阿姨今天做蛋包飯喔!」張耀德散發出慈母的光環,聲音比平時還要來得更年輕。

  媽,妳昨天好像說今天懶得煮吃外面喔!我在心裡敷衍的提醒她。

  沙浩跟我對看一眼,他露出誠懇乖孩子表情,點頭:「麻煩妳了。」

  老媽輕盈的退出房間同時,順手還將門給關上,我本來想喊不用關門,這樣她才不會疑神疑鬼的懷疑我們。

  「她看起來跟以前一樣。」沙浩突然在我埋頭算數學中迸出這句,害我腦袋差點卡住。

  哪裡一樣了?但我更在意的是,「你見過我媽?」

  換沙浩埋頭專心勾習題,我再怎樣拗他也不肯開口,難不成他說喜歡的對象其實是我老媽?光想就覺得太刺激,跟著埋頭用功,良久,房間外傳來老爸回來的聲音,老媽興奮的跟爸說我邀請朋友來家裡云云。

  「沙浩。」我是不想懷疑他的能力,但還是忍不住問:「你有沒有從『未來』偷看考試題目?」

  我超想知道的!這太方便了,要是課堂上老師抽問就不必尷尬地站在原地罰站。

  沙浩轉了下彩虹筆,他說:「這並非是真正的聰明,但我偶爾倒是會運用在股票方面。」

  你確定只有股票,而不是直接點簽樂透嗎!

  在我寫完最後一題化學運算題,老媽突地把房間門打個大開,滿臉是笑得害羞道:「來吃飯囉!」



  我真懷疑老媽的兒子真的是我嗎。

  盯著老媽和沙浩有說有笑的模樣,我完全無法介入這兩個人的世界,就連老爸也默默的坐在一旁吃飯,趙世良則剛回到家在浴室裡洗澡。

  到底他們在聊什麼,這問題可以從他們的對話中找到答案。

  「你也有看【惡O日記】呀!那本書一開始就是個騙局呢。」媽揮舞著筷子跟沙浩聊得意猶未盡,前後大概舉了二十幾本書,還驚訝終於找到同好之類。

  老媽妳錯了,沙浩他是每天固定要看五本左右的書才會安心,所以妳翻過的書他絕對看過。

  「【盜墓O記】裡你比較喜歡哪個腳色?」老媽妳別再為難人家了,看書只是沙浩的『習慣』之一。

  沙浩還真的思考了下,他微笑:「解連環。」

  我看了他一下,少說他也看了幾百本書吧,人物名字卻能記得這麼清楚?

  聊到飯都吃完為止,老媽收拾碗盤時順便又問:「沙同學,你家有門禁嗎?」

  沒記錯的話是九點,我看牆壁上掛的時鐘早就超出一個半鐘頭,連公車司機都回家休息了。

  「有的,我可以請家人開車來接。」同樣在幫老媽收拾碗筷的人回答。

  收拾完殘局,沙浩給家裡撥一通電話,再回去房間整理好桌上的書籍,我還為了道謝塞幾本書給他,陪他到樓下等車,也不需要等,一輛黑色烤漆的汽車停在我家公寓樓下等候,離沙浩掛下電話還不到十分鐘時間。

  駕駛座穿著黑白西裝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沙浩坐上後座前只簡短幾句道別,離開後我盯著他家車號碼遠去,實在猜不懂沙浩的家到底長怎樣。

  再回到家樓上,老媽靠在門口雙手盤胸,樣子跟她學生時代翹課的那天一樣。

  「他是你同學?」老媽難得反常地詢問我交友狀況。

  不然勒,外星人?用眼神表示,老媽往廚房走去,丟了我幾句:「他的眼神跟興趣有點奇怪,交朋友要小心點。」

  我錯愕在於原地,不是平常家庭主婦看人先看成績嗎?你看人家眼神跟興趣幹嘛!他再怎麼怪也沒妳奇怪吧!

  莫名其妙被老媽那些話搞得沒心情續唸書,盥洗過後很快就回溫暖的床上睡眠,還做了一個疑似被黑道追殺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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