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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離意識-第5站-吃免錢



  這個家在我小時候老爸有帶全家人來玩過,我的童年一半都是在這度過的,奶奶很疼我跟妹妹,只有老媽不喜歡待在這,原因是北部跟南部的觀念落差懸殊,連媽煮的料理奶奶一直很有偏見。

  再說老媽的思考邏輯也不是普通的特別,奶奶在他們結婚前是極力反對的。

  到底是哪裡特殊呢?這以後有待供大家評論。

  盯著眼前的長髮少年,我很難接受他是我和藹親的父親,趙未收起長棍擺在走廊上,那東西疑似奶奶專用的衣桿,他放完後轉身走到我背後,抬腿踹了我一腳,悠哉地趕著我道:「走!」

  走?你是指趕我走叫我滾的意思嗎?

  被踹了一腳險些跌倒,我回頭一臉疑惑的看他,後者不耐煩地催促:「去吃麵!我請客。」

  你講清楚不行嗎!無辜又被踹一腳,趙衛穿著拖板鞋帶領我去吃他所說的陽春麵,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在一間舊式電影院前方歇腳。

  老實說今天才吃過義大利通心麵了,現在又要我吃陽春麵,我不好意思推拒也只好跟他一起坐下來。

  店裡的老闆娘一見到他來,笑得跟春姑一樣,這我似乎能理解……換作是我,都煮了那麼久的麵一旦有美女進門,哪個不笑得跟她一樣,更何況趙衛跟這時代的長相不相符,連奶奶都不曉得怎麼把他生得如此俊美。

  其中原因我記得奶奶生前愛吃鳳梨……註解,不是那個「生前」,是生小孩之前愛吃鳳梨,所以補充的維他命C比一般人高,再加上家裡就有種水果,什麼水果都吃過。

  「別發呆,快趁熱吃。」趙衛拆開竹筷準備對陽春麵下手。

  老爸關心人這點依舊沒變,拆開竹筷間我低頭看當代做的陽春麵,味道是很香,醋的味道濃厚,但看到這碗公的尺寸,我一下子就飽了。

  這是盆子嗎?我是不是要跟趙衛做確認一下。

  「你們都吃那麼大的份量?」可是我看別人都用普通大小的碗公啊!

  趙衛抬頭瞪我一眼,繼續吃他的麵沒作回答。

  我懂了,老闆娘妳偏心的也太嚴重了吧!不能因為是帥哥來就給對方這麼大碗啊!生意絕對做不長久的!

  努力把麵條吃完,這一碗的份夠我跟趙衛兩個人吃,不過他似乎一個人就有辦法把整碗麵吃完,我吃了老半天終於把剩下的青菜吃光。

  「走吧。」趙衛說完便起身伸個懶腰,往門口離開前還跟老闆娘招手道別。

  「咦咦咦!」我叫了一聲,高喊:「你還沒付錢耶!」

  我不記得老爸有吃別人霸王餐的前科,店內的人目光全集中在我身上,老闆娘還不好意思的笑出聲,另一邊的趙衛走回來揪住我的領子踏出店面外,這樣告訴我。

  「那家店是我阿姨開的,吃免錢!」他說的一副理所當然,講完還不屑地甩開我的領子。

  既然這樣你一開始講明白就好啦!不是很多人都會炫耀「這家店我阿姨開的」然後讓別人羨慕嗎!還有你說請客根本是你阿姨請的!

  「你家往哪?」趙衛認真地盯著我看,好像我講錯半句話他就會把我扭送警局。

  我搔著臉頰,說謊不是我的強項,但我還是誠實的掰了一個不會太誇張的謊,「我家在台北,現在是度假下來南部玩的。」

  「聽你講話就知道你不會講台語。」趙衛審視的盯了我一會,不再多問半句話就往回家的路走。

  抱歉喔!連老爸他也超困擾的,回南部玩我都常失蹤,嚇得家人開車到處找,最後搞得鄰居都記得「那個不會講台語的就是趙衛他家兒子啦!」

  抹臉,跟上趙衛的腳步,在還不曉得該怎麼回原來世界,現在完全只能靠他了。

  好在舊時代裡最講究的就是人情味,尤其是含有血緣關係,從剛才的判斷下來,照道理來說趙衛是該懷疑我這突然冒出的遠親才對,怎會毫無防備的讓我跟到他家,然後跟他進到廁所……

  臉上瞬間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趙衛罵了句髒話後用力在我面前甩是門,撞得我彎下腰捏著鼻子喊疼!

  趙衛……你是想補回十八年來扁我的量是吧!

  等我再站起來時,周圍頓時多出一堆人,他們專心在發自己的呆沒有多餘的眼睛注意我,這是台北人的優點,即使我蹲在地上摀著臉也沒人關心。

  我又重回現實的懷抱裡了,默默地下了捷運走出站內回家,這一天過得真漫長,疲倦的進到客廳便看見一對閃光你儂我儂。

  「今天我修剪花園的桂花樹,好累喔!」老媽發出撒嬌攻勢。

  「辛苦了、辛苦了!」老爸面帶微笑地揉揉他老婆的手,兩人進到飯廳還不忘回頭叫我:「趙敏,快來吃飯!」

  不、我好飽,真的!

  進入浴室沖澡,今天我很早就入睡,連半個夢都沒做的一覺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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