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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離意識-第1站-斬桃花


  曾經我在偶然之下聽見父親對我說,趙敏,你長得跟阿捷好像。

  爸你確定嗎?不是我要提疑問句,而是我長得有三分之二像母親,妹妹則完全遺傳到父親的優良基因。真要說起來,爸是不是應該說,趙敏,你長得跟耀圓好像。

  盯著桌上又一封情書,班上同學聚集在我座位四周臉上已經寫著「快拆開它我要看」,現在才早上七點鐘,這是這個月第三封了,無奈地把書包掛在桌邊上,將情書翻開背面看。

  趙世良收,孟軒。

  O的,第三封寫給我妹的情書通通寄來我教室幹嘛!

  拎著它往國中部的九年A班走去,沿路上都是國中生在做早上清潔打掃,當然連我妹也不例外。

  擦窗戶擦窗戶,我看到一群女生圍在一個貌似老妹的周圍閒聊,若不曉得這傢伙是我妹還會覺得這男的桃花氾濫到令人引起公憤的地步,用一雙慵懶的桃花眼半夢半醒在聽女生說話,高挑的身材搭著海仁國中制服更像男生。

  她是個帥到會讓任何人對他是男是女都無所謂的境界,下課都跟班上男生去打撞球,鮮少會有人看到我跟她一起走回家,那機率是相當於零。

  「喂!妳的。」剛說完就引起一群女生的目光,我遞出信的手勢跟下戰帖沒兩樣。

  當初去找趙世良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相信我跟她是兄妹,因為我們長得不像,其中一名女生跳出來搭住我說:「你是不是『那個』啊。」

  咳!抱歉……就算世良是男的我也不會是那個。

  成功把信交到她手上,每個女生都等著她翻開來看,我看老妹一臉輕鬆的翻過背面看是哪個人,嘴裡喃喃幾聲後回座位上把信夾在書本裡。

  完成任務後我轉身要離開,老妹又在背後喊了一聲:「中午幫我買芋香奶!」

  靠!送完信又要送飲料,妳把我這哥哥當快遞還像話嗎!忿忿地回到教室去,這所高中部跟國中部併在一起的學校有規定,只有高中組中午可以外出買便當。

  「是不是每個妹妹都把上面的當奴隸使喚啊!」進到教室第一眼就看到好友沙浩坐在座位上看書,坐他隔壁的我把手壓在他的書上阻擋他繼續看下去。

  「看爸媽怎麼教吧。」沙浩抬頭又問:「你媽有比較寵你嗎?」

  沒有,她比較寵女生。默默地有股淒涼的感覺飄過,沙浩看我這樣淡淡笑了下,他望窗外說,「但你們家很熱鬧。」

  我的高中朋友沙浩,聽說他父親是個很嚴厲的角色,連老師都對他家敬畏三分,但我從沒聽過有關他家更多消息,他也從不透漏,難道是殺手世家?

  相較之下我爸趙衛,全年都在忙著工作,但他是個和藹的父親,才二十出頭就立誓要取老媽,以前過年聚餐時偷聽阿姨他們說爸媽他們年輕的風光史,說他們跟現在相比簡直差得像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你能想像一個和藹的好人過去染著一頭紅色長髮還騎野狼嗎!怎麼想都覺得老爸年輕時跟書呆子一樣的類型。

  時間回到中午用餐,捧著一杯芋香奶和韓式手捲到同一間教室,旁邊的沙浩等我一起去迴廊上吃中餐,我一靠近門邊便有人通知我:「世良已經去迴廊囉!」

  O的,白跑一趟!我臉青的又繞回高中部迴廊上,隱約可以嗅到準備要告白的女生,典型的告白儀式就在我跟沙浩面前上演。

  「我無法再忍下去,世良,我喜歡妳……」叫做孟軒的女生掩住臉,發出哭腔的聲音說。

  國中生都那麼早熟嗎!捏著手中的手捲,有一刻我對老妹產生百分之九十五的妒意,以男人的……

  「……」趙世良愣了下,目光撇向一邊似乎很無奈,「抱歉,小孟。」

  我跟沙浩坐在木椅上邊吃邊看,沙浩是第一次看到,笑得很無所謂,告白的女生講沒幾句就硬是投入老妹的懷裡,接著……我不知道,因為我把臉轉到一邊去看風景,直到好一會聽見腳步聲才轉回來。

  「沙學長,你也在啊。」趙世良一臉疲倦的走來擠在我旁邊,還非常自動的搶過我手中第二份手捲拆開來吃。

  「萬人迷,老媽一定會很期待妳把整件事告訴她。」然後她會指著我說「看看你,爭不爭氣!」還挑在吃飯時間說,這種事有什麼好爭氣的妳說啊!

  老妹搖搖頭,她垂著頭停下咀嚼動作,「媽不會懂的,這種事對我或那些人都是傷害。」

  是的,我也不懂!老妹似乎知道我真的不了解,也沒再多說,反倒是沙浩說話了。

  「那女生最近會很精彩。」

  這是個吸著冬瓜茶的人該說的話嗎!我疑惑的面向他,後者笑得一臉親切地迎向我作解釋:「都那麼明顯讓大家知道他們在這告白,換作是我喜歡的人差點被人搶走,我絕對會讓對方很精彩。」

  什麼精不精彩啊,我看向老妹,她默默的啃著手捲,眼神中多出了困擾,看來我是該找機會帶她去斬爛桃花了,完全出自身為哥哥的義務。

  一到放學時間,剛打完鐘立刻衝到國中部找老妹去斬桃花,她個人是不相信神鬼,當哥哥的我更不相信,趕去寺廟也只是去拜拜,站在月下老人前面還無冤無故被路人用奇異眼光看。

  「老哥,我把桃花分點給你。」她說著手伸來黏在我臂上。

  很好!最好讓我認識一個能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女生。在心裡祈禱完,跟著人群魚貫走出寺廟,這座廟大到連外國觀光客都特地跑來,再說今天是星期五,人潮沒有六日多也比平日來得更洶湧。

  讓老妹走在我前面,到達出口時,我的背後被人重重推了下,一時間整個人往前傾準備與地面作親密結合。

  「阿捷……」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叫,雖說不是在叫我,但我還是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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