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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停留時_1『不同空間』


  菜市場的魚腥味和畜牲們身上傳來難聞的味道,男孩跟在家長身邊張望著屋頂上隨時會垂下來的蜘蛛,踩過魚攤排出的廢水,小心翼翼地繞過地面上的坑挖。
  「老闆,這一斤多少。」
  膽怯的躲在母親腳邊等待,幾乎每個傳統婦女都會和菜市場裡的員工閒聊,在母親的示意下他被推到肉攤前面和裡面的叔叔打招呼。

  男子將尖銳的鉤子勾在豬肉上排列在掛架上,昏暗的檯燈照出他模糊的笑臉,男孩立刻躲回母親腳邊不再探出頭來,聽著肉攤區域剁肉和機械的沉悶聲不斷,他盯著一攤禽類後方的雞籠裡發呆,在暗褐色方型鐵往裡面他看見一個與他年齡相近的男孩縮在裡面。

  「媽媽……」扯動母親的裙子,男孩的臉色越漸蒼白,他盯著籠子裡的人說:「裡面有人。」



  進入炎熱的夏天,房間裡連一台電扇都沒有的情況下他是被熱醒的,僅管上半身只穿著貼身內衣,夾著濕熱的微風從窗口灌入,吹拂過額頭前凌亂的髮絲,些許頭髮還黏在肌膚上,他望著天花板,良久才回過神看櫃子上的鬧鐘。

  短針指在十一點鐘方向,嗯,太棒了,他直接翹掉前三堂課,等他走過去之後可以吃便當了!

  趕緊從床上挑下來衝入衛浴室盥洗,三分鐘左右出來套上制服出門。
  他記得禮拜五第四堂有教官的課,缺曠任何一次就必須留下來愛校服務一次,而且他們班又是囉嗦的盧教官教,那傢伙總是愛找他麻煩!
  騎著自行車飆往學校後門,將車子隨意停靠在腳踏車位上進入學校,經過警衛室時,裡面的人比了二的手勢,他開始往三樓教室奔跑。

  認識他的人都會知道這些暗號,一代表老師已經進教室,二則是已經開始點名,通常老師沒有點名時風紀都會偷偷替他在出勤表上畫圈,甚至還有幾個朋友幫他整理一份哪些老師是不點名的,但是……

  「十九號,倪寧。」喊出第二遍的教官準備在點名簿上打叉,順便替早上沒點名的老師一道打叉。
  成功抵達最遠的仁愛棟三樓,像往常一樣踏入教室後門,他大聲舉手:「又!」
  教官對他翻了翻白眼,底下幾個女同學盯著他腳上的藍白拖鞋發出笑聲,倪寧心裡只有一句感言要說。
  就算人緣再好,有誰會想一直遲到?
  「當時你應該喊"倪寧!甲賀隱身之術"才對!」一下課就拍著他的肩膀調侃他的名字,認識這樣的損友是他人生的敗筆。
  「呆子才會做這種蠢事。」他實在搞不懂盧教官全校裡面最愛找他麻煩,他光是鞋子就被記一支警告,這禮拜又要被召喚去當義工。
  至少午餐他還記得要帶,一群人圍在倪寧的桌子上吃便當,當他打開便當蓋之後,立刻發生一場悲劇。
  「倪寧,你打算吃白飯?」啃著麵包的同學露出欣慰的表情,「果然是忍者哈特O,這只差沒捏成飯糰罷了。」
  「吃你的麵包別吵。」他開始有種壞事做多了就會倒楣的錯覺,重點是他沒有做壞事,難道遲到算是壞事嗎?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坐在右邊的男生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就在大家猜說是醃昆布之類的東西下,他將東西放在倪寧桌上說:「這個配飯很有味道的,而且很營養!」

  「你……」激動地顫抖肩膀,他盯著桌上擺著長時間用體溫來微波後的番茄醬包,各大便利商店或麥當勞都拿得到的調味包感到悲傷,「你自己留著用吧。」

  接下來又有女生跑來要分享菜色一律被他拒絕掉,他就只有白飯沒其他東西可以分享。
  「對了!今晚我們要去夜遊,你要不要來?」
  差點被自己的白飯嗆到,倪寧搖著筷子拒絕,「晚上不行。」
  他晚上要念書,反倒是這些人不用上補習班嗎?

  「你確定?」蕭同學勸誘的方式靠過來說:「會有可愛的女生參加耶!像二班的商雪彤也會來,還有班上的白邑暉也是。」
  白邑暉也會去?倪寧搜尋那個黑道世家的男生,可惜環視一圈都沒看見身影。
  跟黑道世家相比,倪寧的警政世家反而輕鬆多了,他一個禮拜兩天看到這個人,大概是為了繼承香港部分的位置而繁忙,但是這個人的長相和黑道一點也搭不上邊,他會參加夜遊這種活動非常不妥,不論是家庭背景還是各方面問題。
  「地點是?」倪寧問起重點,將最後一口白飯吞下去。

  「在孟冬集合。」語畢,午休時間開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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